大般若波羅蜜多經
卷第三百六十二
大唐三藏法師玄奘奉詔譯
初分
多問不二品
第六十一之十二
具壽善現白佛言：
世尊！
若 般若波羅蜜多 不可得，
無上正等菩提 不可得，
能行 般若波羅蜜多者 行處、行時 亦不可得，
云何 菩薩摩訶薩 修行 般若波羅蜜多時，
於一切法 常樂決擇？
謂
此是 色，此是 受、想、行、識；
此是 眼處，此是 耳、鼻、舌、身、意處；
此是 色處，此是 聲、香、味、觸、法處；
此是 眼界，此是 耳、鼻、舌、身、意界；
此是 色界，此是 聲、香、味、觸、法界；
此是 眼識界，此是 耳、鼻、舌、身、意識界；
此是 眼觸，此是 耳、鼻、舌、身、意觸；
此是 眼觸為緣 所生諸受，此是 耳、鼻、舌、身、意觸為緣 所生諸受；
此是 地界，此是 水、火、風、空、識界；
此是 無明，
此是 行、識、名色、六處、觸、受、愛、取、有、生、老死愁歎苦憂惱；
此是 布施波羅蜜多，
此是 淨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
此是 內空，
此是 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空、無變異空、
本性空、自相空、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性空；
此是 真如，
此是 法界、法性、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平等性、離生性、法定、法住、實際、虛空界、不思議界；
此是 四念住，
此是 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聖道支；
此是 苦聖諦，
此是 集、滅、道聖諦；
此是 四靜慮，
此是 四無量、四無色定；
此是 空解脫門，
此是 無相、無願解脫門；
此是 八解脫，
此是 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
此是 三摩地門，
此是 陀羅尼門；
此是 五眼，
此是 六神通；
此是 佛十力，
此是 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捨、十八佛不共法；
此是 無忘失法，
此是 恒住捨性；
此是 一切智，
此是 道相智、一切相智；
此是 預流果，
此是 一來、不還、阿羅漢果；
此是 獨覺菩提；
此是 一切菩薩摩訶薩行；
此是 諸佛無上正等菩提？
佛言善現！
菩薩摩訶薩 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雖於諸法 常樂決擇，
而不得 色，
亦不得 受、想、行、識；
不得 眼處，
亦不得 耳、鼻、舌、身、意處；
不得 色處，
亦不得 聲、香、味、觸、法處；
不得 眼界，
亦不得 耳、鼻、舌、身、意界；
不得 色界，
亦不得 聲、香、味、觸、法界；
不得 眼識界，
亦不得 耳、鼻、舌、身、意識界；
不得 眼觸，
亦不得 耳、鼻、舌、身、意觸；
不得 眼觸為緣 所生諸受，
亦不得 耳、鼻、舌、身、意觸為緣 所生諸受；
不得 地界，
亦不得 水、火、風、空、識界；
不得 無明，
亦不得 行、識、名色、六處、觸、受、愛、取、有、生、老死愁歎苦憂惱；
不得 布施波羅蜜多，
亦不得 淨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
不得 內空，
亦不得 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空、
無變異空、本性空、自相空、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性空；
不得 真如，
亦不得 法界、法性、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平等性、離生性、法定、法住、實際、虛空界、不思議界；
不得 四念住，
亦不得 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聖道支；
不得 苦聖諦，
亦不得 集、滅、道聖諦；
不得 四靜慮，
亦不得 四無量、四無色定；
不得 空解脫門，
亦不得 無相、無願解脫門；
不得 八解脫，
亦不得 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
不得 三摩地門，
亦不得 陀羅尼門；
不得 五眼，
亦不得 六神通；
不得 佛十力，
亦不得 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捨、十八佛不共法；
不得 無忘失法，
亦不得 恒住捨性；
不得 一切智，
亦不得 道相智、一切相智；
不得 預流果，
亦不得 一來、不還、阿羅漢果；
不得 獨覺菩提；
不得 一切菩薩摩訶薩行；
不得 諸佛無上正等菩提。
具壽善現白佛言：
世尊！
菩薩摩訶薩 行 般若波羅蜜多時，
若不得 色，亦不得 受、想、行、識；
若不得 眼處，亦不得 耳、鼻、舌、身、意處；
若不得 色處，亦不得 聲、香、味、觸、法處；
若不得 眼界，亦不得 耳、鼻、舌、身、意界；
若不得 色界，亦不得 聲、香、味、觸、法界；
若不得 眼識界，亦不得 耳、鼻、舌、身、意識界；
若不得 眼觸，亦不得 耳、鼻、舌、身、意觸；
若不得 眼觸為緣 所生諸受，亦不得 耳、鼻、舌、身、意觸為緣 所生諸受；
若不得 地界，亦不得 水、火、風、空、識界；
若不得 無明，
亦不得 行、識、名色、六處、觸、受、愛、取、有、生、老死愁歎苦憂惱；
若不得 布施波羅蜜多，
亦不得 淨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
若不得 內空，
亦不得 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空、無變異空、
本性空、自相空、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性空；
若不得 真如，
亦不得 法界、法性、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平等性、離生性、法定、法住、實際、虛空界、不思議界；
若不得 四念住，
亦不得 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聖道支；
若不得 苦聖諦，
亦不得 集、滅、道聖諦；
若不得 四靜慮，
亦不得 四無量、四無色定；
若不得 空解脫門，
亦不得 無相、無願解脫門；
若不得 八解脫，
亦不得 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
若不得 三摩地門，
亦不得 陀羅尼門；
若不得 五眼，
亦不得 六神通；
若不得 佛十力，
亦不得 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捨、十八佛不共法；
若不得 無忘失法，
亦不得 恒住捨性；
若不得 一切智，
亦不得 道相智、一切相智；
若不得 預流果，
亦不得 一來、不還、阿羅漢果；
若不得 獨覺菩提；
若不得
一切菩薩摩訶薩行；
若不得
諸佛無上正等菩提，
云何能圓滿 布施、淨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
若不能圓滿 布施、淨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
云何能入 菩薩摩訶薩 正性離生位？
若不能入 菩薩摩訶薩 正性離生位，
云何能 嚴淨佛土？
若不能 嚴淨佛土，
云何能 成熟有情？
若不能 成熟有情，
云何能 得一切智智？
若不能 得一切智智，
云何能轉 正法輪 作諸佛事？
若不能 轉正法輪 作諸佛事，
云何能解脫 無量百千俱胝那庾多 諸有情類 生死眾苦，及令證得 常樂涅槃？
佛言善現！
菩薩摩訶薩
不為 色故 修行 般若波羅蜜多，
亦不為 受、想、行、識故 修行 般若波羅蜜多。
善現！
菩薩摩訶薩
不為 眼處故 修行 般若波羅蜜多，
亦不為 耳、鼻、舌、身、意處故 修行 般若波羅蜜多。
善現！
菩薩摩訶薩
不為 色處故 修行 般若波羅蜜多，
亦不為 聲、香、味、觸、法處故 修行 般若波羅蜜多。
善現！
菩薩摩訶薩
不為 眼界故 修行 般若波羅蜜多，
亦不為 耳、鼻、舌、身、意界故 修行 般若波羅蜜多。
善現！
菩薩摩訶薩
不為 色界故 修行 般若波羅蜜多，
亦不為 聲、香、味、觸、法界故 修行 般若波羅蜜多。
善現！
菩薩摩訶薩
不為 眼識界故 修行 般若波羅蜜多，
亦不為 耳、鼻、舌、身、意識界故 修行 般若波羅蜜多。
善現！
菩薩摩訶薩
不為 眼觸故 修行 般若波羅蜜多，
亦不為 耳、鼻、舌、身、意觸故 修行 般若波羅蜜多。
善現！
菩薩摩訶薩
不為 眼觸為緣 所生諸受故 修行 般若波羅蜜多，
亦不為 耳、鼻、舌、身、意觸為緣 所生諸受故 修行 般若波羅蜜多。
善現！
菩薩摩訶薩
不為 地界故 修行 般若波羅蜜多，
亦不為 水、火、風、空、識界故 修行 般若波羅蜜多。
善現！
菩薩摩訶薩
不為 無明故 修行 般若波羅蜜多，
亦不為 行、識、名色、六處、觸、受、愛、取、有、生、老死愁歎苦憂惱故 修行 般若波羅蜜多。
善現！
菩薩摩訶薩
不為 布施波羅蜜多故 修行 般若波羅蜜多，
亦不為 淨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故 修行 般若波羅蜜多。
善現！
菩薩摩訶薩
不為 內空故 修行 般若波羅蜜多，
亦不為 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空、無變異空、
本性空、自相空、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性空故 修行 般若波羅蜜多。
善現！
菩薩摩訶薩
不為 真如故 修行 般若波羅蜜多，
亦不為 法界、法性、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平等性、離生性、法定、法住、實際、虛空界、不思議界故
修行 般若波羅蜜多。
善現！
菩薩摩訶薩
不為 四念住故 修行 般若波羅蜜多，
亦不為 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聖道支故 修行 般若波羅蜜多。
善現！
菩薩摩訶薩
不為 苦聖諦故 修行 般若波羅蜜多，
亦不為 集、滅、道聖諦故 修行 般若波羅蜜多。
善現！
菩薩摩訶薩
不為 四靜慮故 修行 般若波羅蜜多，
亦不為 四無量、四無色定故 修行 般若波羅蜜多。
善現！
菩薩摩訶薩
不為 空解脫門故 修行 般若波羅蜜多，
亦不為 無相、無願解脫門故 修行 般若波羅蜜多。
善現！
菩薩摩訶薩
不為 八解脫故 修行 般若波羅蜜多，
亦不為 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故 修行 般若波羅蜜多。
善現！
菩薩摩訶薩
不為 三摩地門故 修行 般若波羅蜜多，
亦不為 陀羅尼門故 修行 般若波羅蜜多。
善現！
菩薩摩訶薩
不為 五眼故 修行 般若波羅蜜多，
亦不為 六神通故 修行 般若波羅蜜多。
善現！
菩薩摩訶薩
不為 佛十力故 修行 般若波羅蜜多，
亦不為 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捨、十八佛不共法故 修行 般若波羅蜜多。
善現！
菩薩摩訶薩
不為 無忘失法故 修行 般若波羅蜜多，
亦不為 恒住捨性故 修行 般若波羅蜜多。
善現！
菩薩摩訶薩
不為 一切智故 修行 般若波羅蜜多，
亦不為 道相智、一切相智故 修行 般若波羅蜜多。
善現！
菩薩摩訶薩
不為 預流果故 修行 般若波羅蜜多，
亦不為 一來、不還、阿羅漢果故 修行 般若波羅蜜多。
善現！
菩薩摩訶薩
不為 獨覺菩提故 修行 般若波羅蜜多。
善現！
菩薩摩訶薩
不為 一切菩薩摩訶薩行故 修行 般若波羅蜜多。
善現！
菩薩摩訶薩
不為 諸佛無上正等菩提故 修行 般若波羅蜜多。
具壽善現白佛言：
世尊！
菩薩摩訶薩 為何事故 修行 般若波羅蜜多？
佛言善現！
菩薩摩訶薩 無所為故
修行 般若波羅蜜多。
所以者何？
善現！
一切法 無所為、無所作，
般若波羅蜜多 亦無所為、無所作，
無上正等菩提 亦無所為、無所作，
菩薩摩訶薩 亦無所為、無所作。
如是善現！
菩薩摩訶薩 應以 無所為、無所作 而為方便 修行 般若波羅蜜多。
具壽善現白佛言：
世尊！
若一切法 皆無所為、無所作，
不應安立 三乘差別，
謂 聲聞乘、若獨覺乘、若無上乘。
佛言善現！
非無所為、無所作法 安立可得，
要有所為、有所作法 安立可得。
所以者何？
善現！
有諸愚夫 無聞異生，
執著 色，亦執著 受、想、行、識；
執著 眼處，亦執著 耳、鼻、舌、身、意處；
執著 色處，亦執著 聲、香、味、觸、法處；
執著 眼界，亦執著 耳、鼻、舌、身、意界；
執著 色界，亦執著 聲、香、味、觸、法界；
執著 眼識界，亦執著 耳、鼻、舌、身、意識界；
執著 眼觸，亦執著 耳、鼻、舌、身、意觸；
執著 眼觸為緣 所生諸受，亦執著 耳、鼻、舌、身、意觸為緣 所生諸受；
執著 地界，亦執著 水、火、風、空、識界；
執著 無明，
亦執著 行、識、名色、六處、觸、受、愛、取、有、生、老死愁歎苦憂惱；
執著 布施波羅蜜多，
亦執著 淨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
執著 內空，
亦執著 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空、無變異空、
本性空、自相空、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性空；
執著 真如，
亦執著 法界、法性、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平等性、離生性、法定、法住、實際、虛空界、不思議界；
執著 四念住，
亦執著 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聖道支；
執著 苦聖諦，
亦執著 集、滅、道聖諦；
執著 四靜慮，
亦執著 四無量、四無色定；
執著 空解脫門，
亦執著 無相、無願解脫門；
執著 八解脫，
亦執著 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
執著 三摩地門，
亦執著 陀羅尼門；
執著 五眼，
亦執著 六神通；
執著 佛十力，
亦執著 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捨、十八佛不共法；
執著 無忘失法，
亦執著 恒住捨性；
執著 一切智，
亦執著 道相智、一切相智；
執著 預流果，
亦執著 一來、不還、阿羅漢果；
執著 獨覺菩提；
執著 一切菩薩摩訶薩行；
執著 諸佛無上正等菩提。
善現！
是諸愚夫無聞異生，由執著故，
念色，得色，
念受、想、行、識，得受、想、行、識；
念眼處，得眼處，
念耳、鼻、舌、身、意處，得耳、鼻、舌、身、意處；
念色處，得色處，
念聲、香、味、觸、法處，得聲、香、味、觸、法處；
念眼界，得眼界，
念耳、鼻、舌、身、意界，得耳、鼻、舌、身、意界；
念色界，得色界，
念聲、香、味、觸、法界，得聲、香、味、觸、法界；
念眼識界，得眼識界，
念耳、鼻、舌、身、意識界，得耳、鼻、舌、身、意識界；
念眼觸，得眼觸，
念耳、鼻、舌、身、意觸，得耳、鼻、舌、身、意觸；
念眼觸為緣 所生諸受，得眼觸為緣 所生諸受，
念耳、鼻、舌、身、意觸為緣 所生諸受，得耳、鼻、舌、身、意觸為緣 所生諸受；
念地界，得地界，
念水、火、風、空、識界，得水、火、風、空、識界；
念無明，得無明，
念行、識、名色、六處、觸、受、愛、取、有、生、老死愁歎苦憂惱，得 行 乃至 老死愁歎苦憂惱；
念布施波羅蜜多， 得布施波羅蜜多，
念淨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 ，得淨戒 乃至 般若波羅蜜多；
念內空 ，得內空，
念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空、無變異空、
本性空、自相空、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性空，
得外空 乃至 無性自性空；
念真如，得真如，
念法界、法性、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平等性、離生性、法定、法住、實際、虛空界、不思議界，
得法界乃至不思議界；
念苦聖諦，得苦聖諦，
念集、滅、道聖諦，得集、滅、道聖諦；
念四念住，得四念住，
念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聖道支 ，得四正斷乃至八聖道支；
念四靜慮，得四靜慮，
念四無量、四無色定，得四無量、四無色定；
念八解脫，得八解脫，
念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得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
念一切三摩地門，得一切三摩地門，
念一切陀羅尼門，得一切陀羅尼門；
念 空解脫門， 得 空解脫門，
念 無相、無願解脫門 得 無相、無願解脫門；
念 五眼 得 五眼，
念 六神通 得 六神通；
念 佛十力 得 佛十力，
念 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捨、十八佛不共法 得 四無所畏乃至十八佛不共法；
念 無忘失法 得 無忘失法，
念 恒住捨性 得 恒住捨性；
念 一切智 得 一切智，
念 道相智、一切相智 得 道相智、一切相智；
念 預流果 得 預流果，
念 一來、不還、阿羅漢果 得 一來、不還、阿羅漢果；
念 獨覺菩提 得 獨覺菩提；
念 一切菩薩摩訶薩行 得 一切菩薩摩訶薩行；
念 諸佛無上正等菩提 得 諸佛無上正等菩提。
善現！
是諸愚夫 無聞異生
作如是念：
色 實可得，
受、想、行、識 亦實可得，
我當決定 證得無上正等菩提，脫諸有情 生死眾苦，令獲究竟 常樂涅槃。
眼處 實可得，
耳、鼻、舌、身、意處 亦實可得，
我當決定 證得無上正等菩提，脫諸有情 生死眾苦，令獲究竟 常樂涅槃。
色處 實可得，
聲、香、味、觸、法處 亦實可得，
我當決定 證得無上正等菩提，脫諸有情 生死眾苦，令獲究竟 常樂涅槃。
眼界 實可得，
耳、鼻、舌、身、意界 亦實可得，
我當決定 證得無上正等菩提，脫諸有情 生死眾苦，令獲究竟 常樂涅槃。
色界 實可得，
聲、香、味、觸、法界 亦實可得，
我當決定 證得無上正等菩提，脫諸有情 生死眾苦，令獲究竟 常樂涅槃。
眼識界 實可得，
耳、鼻、舌、身、意識界 亦實可得，
我當決定 證得無上正等菩提，脫諸有情 生死眾苦，令獲究竟 常樂涅槃。
眼觸 實可得，
耳、鼻、舌、身、意觸 亦實可得，
我當決定 證得無上正等菩提，脫諸有情 生死眾苦，令獲究竟 常樂涅槃。
眼觸為緣 所生諸受 實可得，
耳、鼻、舌、身、意觸為緣 所生諸受 亦實可得，
我當決定 證得無上正等菩提，脫諸有情 生死眾苦，令獲究竟 常樂涅槃。
地界 實可得，
水、火、風、空、識界 亦實可得，
我當決定 證得無上正等菩提，脫諸有情 生死眾苦，令獲究竟 常樂涅槃。
無明 實可得，
行、識、名色、六處、觸、受、愛、取、有、生、老死愁歎苦憂惱 亦實可得，
我當決定 證得無上正等菩提，脫諸有情 生死眾苦，令獲究竟 常樂涅槃。
布施波羅蜜多 實可得，
淨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 亦實可得，
我當決定 證得無上正等菩提，脫諸有情 生死眾苦，令獲究竟 常樂涅槃。
內空 實可得，
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空、無變異空、
本性空、自相空、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性空 亦實可得，
我當決定 證得無上正等菩提，脫諸有情 生死眾苦，令獲究竟 常樂涅槃。
真如 實可得，
法界、法性、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平等性、離生性、法定、法住、實際、虛空界、不思議界 亦實可得，
我當決定 證得無上正等菩提，脫諸有情 生死眾苦，令獲究竟 常樂涅槃。
苦聖諦 實可得，
集、滅、道聖諦 亦實可得，
我當決定 證得無上正等菩提，脫諸有情 生死眾苦，令獲究竟 常樂涅槃。
四念住 實可得，
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聖道支 亦實可得，
我當決定 證得無上正等菩提，脫諸有情 生死眾苦，令獲究竟 常樂涅槃。
四靜慮 實可得，
四無量、四無色定 亦實可得，
我當決定 證得無上正等菩提，脫諸有情 生死眾苦，令獲究竟 常樂涅槃。
八解脫 實可得，
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 亦實可得，
我當決定 證得無上正等菩提，脫諸有情 生死眾苦，令獲究竟 常樂涅槃。
一切三摩地門 實可得，
一切陀羅尼門 亦實可得，
我當決定 證得無上正等菩提，脫諸有情 生死眾苦，令獲究竟 常樂涅槃。
空解脫門 實可得，
無相、無願解脫門 亦實可得，
我當決定 證得無上正等菩提，脫諸有情 生死眾苦，令獲究竟 常樂涅槃。
五眼 實可得，
六神通 亦實可得，
我當決定 證得無上正等菩提，脫諸有情 生死眾苦，令獲究竟 常樂涅槃。
佛十力 實可得，
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捨、十八佛不共法
亦實可得，
我當決定 證得無上正等菩提，脫諸有情 生死眾苦，令獲究竟 常樂涅槃。
無忘失法 實可得，
恒住捨性 亦實可得，
我當決定 證得無上正等菩提，脫諸有情 生死眾苦，令獲究竟 常樂涅槃。
一切智 實可得，
道相智、一切相智 亦實可得，
我當決定 證得無上正等菩提，脫諸有情 生死眾苦，令獲究竟 常樂涅槃。
預流果 實可得，
一來、不還、阿羅漢果 亦實可得，
我當決定 證得無上正等菩提，脫諸有情 生死眾苦，令獲究竟 常樂涅槃。
獨覺菩提 實可得，
我當決定 證得無上正等菩提，脫諸有情 生死眾苦，令獲究竟 常樂涅槃。
一切菩薩摩訶薩行 實可得，
我當決定 證得無上正等菩提，脫諸有情 生死眾苦，令獲究竟 常樂涅槃。
諸佛無上正等菩提 實可得，
我當決定 證得無上正等菩提，脫諸有情 生死眾苦，令獲究竟 常樂涅槃。
善現！
是諸愚夫 無聞異生 顛倒因緣 作如是念 則為謗佛。
何以故？
善現！
佛以五眼
求色 尚不可得，
求受、想、行、識 亦尚不可得，
若有決定 當得無上正等菩提，及脫有情 生死眾苦，令獲究竟 常樂涅槃，無有是處。
善現！
佛以五眼
求眼處 尚不可得，
求耳、鼻、舌、身、意處 亦尚不可得，
若有決定 當得無上正等菩提，及脫有情 生死眾苦，令獲究竟 常樂涅槃，無有是處。
善現！
佛以五眼
求色處 尚不可得，
求聲、香、味、觸、法處 亦尚不可得，
若有決定 當得無上正等菩提，及脫有情 生死眾苦，令獲究竟 常樂涅槃，無有是處。
善現！
佛以五眼
求眼界 尚不可得，
求耳、鼻、舌、身、意界 亦尚不可得，
若有決定 當得無上正等菩提，及脫有情 生死眾苦，令獲究竟 常樂涅槃，無有是處。
善現！
佛以五眼
求色界 尚不可得，
求聲、香、味、觸、法界 亦尚不可得，
若有決定 當得無上正等菩提，及脫有情 生死眾苦，令獲究竟 常樂涅槃，無有是處。
善現！
佛以五眼
求眼識界 尚不可得，
求耳、鼻、舌、身、意識界 亦尚不可得，
若有決定 當得無上正等菩提，及脫有情 生死眾苦，令獲究竟 常樂涅槃，無有是處。
善現！
佛以五眼
求眼觸 尚不可得，
求耳、鼻、舌、身、意觸 亦尚不可得，
若有決定 當得無上正等菩提，及脫有情 生死眾苦，令獲究竟 常樂涅槃，無有是處。
善現！
佛以五眼
求眼觸為緣 所生諸受 尚不可得，
求耳、鼻、舌、身、意觸為緣 所生諸受 亦尚不可得，
若有決定 當得無上正等菩提，及脫有情 生死眾苦，令獲究竟 常樂涅槃，無有是處。
善現！
佛以五眼
求地界 尚不可得，
求水、火、風、空、識界 亦尚不可得，
若有決定 當得無上正等菩提，及脫有情 生死眾苦，令獲究竟 常樂涅槃，無有是處。
善現！
佛以五眼
求無明 尚不可得，
求行、識、名色、六處、觸、受、愛、取、有、生、老死愁歎苦憂惱 亦尚不可得，
若有決定 當得無上正等菩提，及脫有情 生死眾苦，令獲究竟 常樂涅槃，無有是處。
善現！
佛以五眼
求布施波羅蜜多 尚不可得，
求淨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 亦尚不可得，
若有決定 當得無上正等菩提，及脫有情 生死眾苦，令獲究竟 常樂涅槃，無有是處。
善現！
佛以五眼
求內空 尚不可得，
求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空、無變異空、
本性空、自相空、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性空 亦尚不可得，
若有決定 當得無上正等菩提，及脫有情 生死眾苦，令獲究竟 常樂涅槃，無有是處。
善現！
佛以五眼
求真如 尚不可得，
求法界、法性、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平等性、離生性、法定、法住、實際、虛空界、不思議界
亦尚不可得，
若有決定 當得無上正等菩提，及脫有情 生死眾苦，令獲究竟 常樂涅槃，無有是處。
善現！
佛以五眼
求苦聖諦 尚不可得，
求集、滅、道聖諦 亦尚不可得，
若有決定 當得無上正等菩提，及脫有情 生死眾苦，令獲究竟 常樂涅槃，無有是處。
善現！
佛以五眼
求四念住 尚不可得，
求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聖道支 亦尚不可得，
若有決定 當得無上正等菩提，及脫有情 生死眾苦，令獲究竟 常樂涅槃，無有是處。
善現！
佛以五眼
求四靜慮 尚不可得，
求四無量、四無色定 亦尚不可得，
若有決定 當得無上正等菩提，及脫有情 生死眾苦，令獲究竟 常樂涅槃，無有是處。
善現！
佛以五眼
求八解脫 尚不可得，
求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 亦尚不可得，
若有決定 當得無上正等菩提，及脫有情 生死眾苦，令獲究竟 常樂涅槃，無有是處。
善現！
佛以五眼
求一切三摩地門 尚不可得，
求一切陀羅尼門 亦尚不可得，
若有決定 當得無上正等菩提，及脫有情 生死眾苦，令獲究竟 常樂涅槃，無有是處。
善現！
佛以五眼
求空解脫門 尚不可得，
求無相、無願解脫門 亦尚不可得，
若有決定 當得無上正等菩提，及脫有情 生死眾苦，令獲究竟 常樂涅槃，無有是處。
善現！
佛以五眼
求五眼 尚不可得，
求六神通 亦尚不可得，
若有決定 當得無上正等菩提，及脫有情 生死眾苦，令獲究竟 常樂涅槃，無有是處。
善現！
佛以五眼
求佛十力 尚不可得，
求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捨、十八佛不共法 亦尚不可得，
若有決定 當得無上正等菩提，及脫有情 生死眾苦，令獲究竟 常樂涅槃，無有是處。
善現！
佛以五眼
求無忘失法 尚不可得，
求恒住捨性 亦尚不可得，
若有決定 當得無上正等菩提，及脫有情 生死眾苦，令獲究竟 常樂涅槃，無有是處。
善現！
佛以五眼
求一切智 尚不可得，
求道相智、一切相智 亦尚不可得，
若有決定 當得無上正等菩提，及脫有情 生死眾苦，令獲究竟 常樂涅槃，無有是處。
善現！
佛以五眼
求預流果 尚不可得，
求一來、不還、阿羅漢果 亦尚不可得，
若有決定 當得無上正等菩提，及脫有情 生死眾苦，令獲究竟 常樂涅槃，無有是處。
善現！
佛以五眼
求獨覺菩提 尚不可得，
若有決定 當得無上正等菩提，及脫有情 生死眾苦，令獲究竟 常樂涅槃，無有是處。
善現！
佛以五眼
求一切菩薩摩訶薩行 尚不可得，
若有決定 當得無上正等菩提，及脫有情 生死眾苦，令獲究竟 常樂涅槃，無有是處。
善現！
佛以五眼
求諸佛無上正等菩提 尚不可得，
若有決定 當得無上正等菩提，及脫有情 生死眾苦，令獲究竟 常樂涅槃，無有是處。
具壽善現白佛言：
世尊！
若 諸如來、應、正等覺
皆以五眼
求色 不可得，求受、想、行、識 亦不可得；
求眼處 不可得，求耳、鼻、舌、身、意處 亦不可得；
求色處 不可得，求聲、香、味、觸、法處 亦不可得；
求眼界 不可得，求耳、鼻、舌、身、意界 亦不可得；
求色界 不可得，求聲、香、味、觸、法界 亦不可得；
求眼識界 不可得，求耳、鼻、舌、身、意識界 亦不可得；
求眼觸 不可得，求耳、鼻、舌、身、意觸 亦不可得；
求眼觸為緣 所生諸受 不可得，求耳、鼻、舌、身、意觸為緣 所生諸受 亦不可得；
求地界 不可得，求水、火、風、空、識界 亦不可得；
求無明 不可得，
求行、識、名色、六處、觸、受、愛、取、有、生、老死愁歎苦憂惱 亦不可得；
求布施波羅蜜多 不可得，
求淨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 亦不可得；
求內空 不可得，
求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空、無變異空、
本性空、自相空、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性空 亦不可得；
求真如 不可得，
求法界、法性、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平等性、離生性、法定、法住、實際、虛空界、不思議界 亦不可得；
求四念住 不可得，
求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聖道支 亦不可得；
求苦聖諦 不可得，
求集、滅、道聖諦 亦不可得；
求四靜慮 不可得，
求四無量、四無色定 亦不可得；
求空解脫門 不可得，
求無相、無願解脫門 亦不可得；
求八解脫 不可得，
求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 亦不可得；
求三摩地門 不可得，
求陀羅尼門亦 不可得；
求五眼 不可得，
求六神通 亦不可得；
求佛十力 不可得，
求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捨、十八佛不共法 亦不可得；
求無忘失法 不可得，
求恒住捨性 亦不可得；
求一切智 不可得，
求道相智、一切相智 亦不可得；
求預流果 不可得，
求一來、不還、阿羅漢果 亦不可得；
求獨覺菩提 不可得；
求一切菩薩摩訶薩行 亦不可得；
求諸佛無上正等菩提 不可得故，
諸有情類 亦不可得，
則 定無有 證得無上正等菩提，
及 脫有情 生死眾苦，令獲究竟 常樂涅槃，
云何世尊 證得無上正等菩提，安立有情 三聚差別，
謂 正性定聚、邪性定聚 及不定聚？
佛言善現！
我以五眼 如實觀察，
決定無我 能證無上正等菩提，安立有情 三聚差別，
謂 正性定聚、邪性定聚 及不定聚，
然諸有情 愚癡顛倒，
於 非實法 起 實法想，
於 非實有情 起 實有情想，
我為遣除 彼虛妄執 依世俗說
不依勝義。
大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三百六十二